《四個傻瓜》 Four L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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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自以為是聖戰士卻腦筋不太靈光的英國激進穆斯林,開口閉口都是如何製作炸彈、擺脫政府追蹤跟拍攝威脅錄影帶,只會坐而言卻不知起而行,成天作著殉教烈士大夢。然而當一樁謊言如雪球般越滾越大,而他們夢寐以求的初次出擊又不斷鬧出烏龍,這群傻同志們只好硬著頭皮上陣。

 

提及穆斯林、基地組織、聖戰士乃至於自殺炸彈攻擊,從報章媒體等新聞報導到小說電影等虛構創作,無不得小心翼翼戰戰兢兢,深怕一個不留意誤觸全球穆斯林的敏感神經,輕則招致嚴正抗議、重則惹來殺身之禍。英籍印裔小說家魯西迪因筆下著作<魔鬼詩篇>而引得伊斯蘭世界下達追殺令一事依然殷鑑不遠,丹麥郵報諷刺漫畫觸怒穆斯林後,隨之而來的暴動縱火也歷歷在目。

 

無怪乎多數以穆斯林或中東人民為題材的電影,諸如曾在近年金馬影展上放映過的《罪愛》(Shahada)、《樂透美國夢》(Amreeka)等,多半是從悲情或現實面著手,只因種族膚色或宗教信仰便動輒被他人視為恐怖份子,從中一探身為穆斯林、身為中東人民所先天揹負的桎梏原罪,而始終不敢踩過名為聖戰的這一條禁忌底線。

 

然而出產自曾遭受2005年倫敦爆炸攻擊、曾親身飽嘗聖戰之害的英國,即將於台北電影節上映的荒謬黑色喜劇《四個傻瓜》(Four Lions)卻甘冒大不韙地拿反恐戰爭、自殺攻擊與種族歧視開刀,日舞影展上首次粉墨登場便造成轟動,端的是笑聲與淚水齊飛、土製炸彈與古蘭經並呈,十足稱得上是前所未見的千古奇片。

 

本片雖是導演克里斯莫瑞斯的電影長片處女作,但他可絕非什麼初出茅廬的莽撞小夥子,只因未經世事才膽敢不要命地去捋虎鬚。年近半百的導演,實則出身自英國廣播界與電視圈,自1994年改往電視界發展以來,已一手炮製出無數拿時事開刀的諷刺喜劇,著實是專精於黑色喜劇與英式幽默的頭號能手。

 

為了避免流於刻板印象及偏見,導演耗時三年,深入研究激進穆斯林不輕易對外人道的封閉世界,除日常隨處可見的平凡穆斯林之外,更走訪反恐專家、警方、情報局與伊斯蘭宗教學者。因片中題材太過禁忌聳動,拍攝計畫曾雙雙遭BBC與英國第四頻道拒之於門外,導演還一度廣發電子信件徵求影迷捐款。為避免觸怒穆斯林,導演更特地將劇本寄給曾誤囚於關塔納摩監獄近三年的英國穆斯林徵詢意見,獲得對方強力背書後,這才放寬心推出上映。

 

導演曾自述,拍攝本片的靈感來源,是出自於一起真實發生過的烏龍攻擊事件。在千禧跨年夜,美國戰艦深夜停泊在岸邊,聖戰士小組則在碼頭邊秘密集合,將塞滿了炸彈火藥的小艇滑入水中準備出擊,而船竟然就這麼沉了下去,一路直到海底。「我讀到這裡不禁笑了出來。即使是在極端主義當道的神秘世界中,似乎依然存在著鬧劇元素。人們總是在去訓練營時穿錯衣服,忘記如何製作炸彈,不停口角打架,在為了爭論究竟是誰贏得剛剛那一場架而再打一架。他們會討論究竟誰比較酷,是賓拉登,還是強尼戴普?」

 

「我越是深入研究,真實情況與刻板印象之間差距得越大。我這才想通,一群恐怖份子其實就是一群豬朋狗友。一群不務正業的傢伙,整天在客廳計劃要如何掀起一場戰爭,這是一個適合拿來大開玩笑的好主意。」導演解釋道。「恐怖份子小組跟男性聚會或五人制足球隊一樣,有著相同的團隊化學效應,其中有著衝突、友情、 誤解與對立。恐怖主義是基於理念沒錯,但同時也是關於一群傻瓜的故事。」

 

911事件後,至今匆匆已屆滿十年。這十年來,炮彈此起彼落、自殺攻擊時有所聞,反恐戰爭時時刻刻佔據人們生活周遭,恐懼也從此遮蔽了世人看待異己的目光。在黝黑膚色、濃眉大眼的一張張臉孔上,世人看見的只是貼著恐怖份子的標籤,卻從未試著去理解在那一幅幅繡花面紗之下,各自迥異的生命故事。

 

《四個傻瓜》片中劇情看似荒誕不經,然而透過這一群成天以為自己被CIA盯梢的憊懶小人物,導演實則是藉由令人捧腹不已的胡搞戲謔色彩,以及宛如《醉後大丈夫》一般吵鬧不斷的兄弟情誼,來還原他們各自瘋瘋癲癲但有血有肉的人性,讓這群角色從缺乏五官輪廓、只戴著黑色面罩的恐怖份子,變回了彷彿真實存在於你我周遭的百姓庶民。

 

片中將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荒謬喜劇元素,與伊斯蘭激進主義大火融冶於一爐,眾人這廂爭論拍攝威脅錄影帶時穿著打扮夠不夠上相,那廂則異想天開地訓練烏鴉攜帶炸彈展開自殺攻擊,另一邊還煞有其事地研究是否該吞下手機Sim卡以避免美軍追蹤;此時此刻他們不再是罪犯、仇恨主義者與暴徒,而跟你我一樣也只是喜歡三杯黃湯下肚後胡言亂語的父親、丈夫與鄰居。

 

迥異於多數以伊斯蘭教為主題的電影,《四個傻瓜》不再一味哭哭啼啼、指天罵地,在打打鬧鬧間依然得以引領觀眾深入一窺穆斯林在嚴肅悲痛之外的另一副面貌,將沉重國族悲劇全都化為一聲聲轟堂大笑。

 

本文轉載自「亞達電影館」 

《四個傻瓜》影片介紹 

《四個傻瓜》電影預告

 

創作者介紹

2011第十三屆台北電影節Taipei Film Festiv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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